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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棱:大山的色彩
2013-10-16        森工总局新闻中心

 

宋颖超
小兴安岭群山绵亘,绿树参天,春夏秋冬,四季分明。这个北温带季风气候区,因着它独有的地理位置,得已拥有缤分的四季,绚丽的春夏,金色的秋,雪白的冬。我的家乡绥棱林业局便身处这富饶美丽的小兴安岭之脉,在绥林所辖的16个林场所随处可见这美丽的大山的色彩,以及那大山滋养下林区人朴实无华又多姿多彩的快乐生活。
——春——
燕归来,河开化,鸭浮水,草冒嫩芽,柳添新枝,春天就这样来到了大山中。
绥棱林业局是个依山傍水的美丽地方,所辖林场除了背靠群山,多半都拥有自己的小河,那蜿蜒的小河穿场而过,记忆中的每一个春天似乎都是从这里悄然开始的。
春风在大山之中日日吹拂,春天伴随着春风的脚步款款走入了大山的怀抱,沉睡了一冬的小河像是听到了春的召唤,厚厚的冰层开始一点点消融,在冰层尚未完全融化的河里,可以听到越来越清澈的流水的哗哗声,流动的水声好似跳动的音符,弹奏的是一曲春天的交响,它预示着冬眠的鱼儿们就要和我们见面了,大山生机勃勃的万物就要开始复苏了。
像所有的春天一样,大山之中的春天也是播种的季节。不过大山里的人们在春天播种的除了庄稼更多的是树苗。我家所在的林场就有一个诺大的苗圃,小树苗一排排,一行行,整齐划一,苗圃工人为他们拔草、施肥、喷药,苗圃里四通八达的浇水管道,日日为它们灌溉。这些被精心照料的小苗,不知道将去往大山中的哪个角落,或者山外面的哪片土地,然后在那里沐浴风雨,吸收阳光,茁壮成长。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相信,当他们长成栋梁之材的那天,一定会记得回馈这大山的养育之恩。
在这播种的春天,让人不禁联想到,若干年前,勤劳质朴的林区人来到荒芜的深山之中,用他们不惧艰苦的双手,开山垦土,种树开渠,建屋垒墙,然后在一座座荒山中开辟出一个又一个林场,从此大山之中有了人烟,有了鸡鸭,有了田粮,也有了满山常青的绿树,有了最初蜿蜒向远方的小火车道和而今四通八达的公路车道,有了大山之中的宝贝被山外面的人们的熟识。
——夏——
大山里面全是宝,夏天的大山之于林区人更加五彩纷呈。
山野菜,我们都不陌生,那纯天然无污染,一望无际的绿色给了林区人多少美味天然的食粮。
不必说蕨菜那样的天然养生珍品,单说鸭子嘴,婆婆丁(薄公英),荠荠菜,荨麻菜、苋菜 黄瓜香黄花菜柳蒿芽,车前菜……这些漫山遍野的绿色食品就不胜枚举了。没有防腐剂,没有色素,没有各种化肥,单纯的雨水浇灌,黑土生长,想想吧,这样的绿色食品在你的餐桌闪亮一个夏天,健康指数一定一路飙升。
夏天的大山,当然不只有绿色,它还有红的、紫的、黑的……五彩缤纷。说到大山里彩色的夏天,就不能不提到山中那些潜藏着等待人们去寻觅的各种美味的野果。
我的最爱要属山茄子了,山茄子(学名蓝靛果忍冬,又名蓝靛果)的果实成熟时呈紫色,1厘米左右的小小身材,从颜色到长相都酷似茄子,我猜或许它就是因此而得名的吧。成熟的山茄子紫色的外衣包裹着红色的汁液,拿起一颗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要是再加上点白糖拌着吃简直是人间极品,对了,用勺子将柔软的山茄子果实压碎出汁,再加糖自制成山茄子饮料,我敢说这世界上恐怕再难找到这样天然的美味了,任何高档饮品在它面前都将失色不少。
都柿(学名蓝莓),这个不用说,黑龙江有名震全国的蓝莓生产基地。绥棱的大山中也不乏美味的蓝莓果。
狗枣子(学名狗枣猕猴桃),如果不是长在大山之中,应该很少有人听说或品尝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果子吧。不知道从它的学名大家有没有猜到它的味道呢?这种外形如枣子状,大小2厘米左右,果实通身翠绿,与猕猴桃圆圆胖胖的样子大相径庭的果实,它的味道却与猕猴桃惊人的相似,这就让人不禁要惊乎大自然的神奇了,尽管是远亲,可是同出于一个家庭,亲戚之间果然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还有臭李子,山丁子,山草莓,山葡萄……,大山里有太多的美味果实,它们叫着最原始最通俗的名字,可是却有着最天然最美妙的味道,那些紫的,黑的,绿的,红的,酸的,甜的,涩的,杂味的,那些吸收大山灵气,大自然养分的山珍野果,无一不是大山对林区人独有的馈赠。
差点忘记了夏天这大山之中最为重要的宝贝,当属榛蘑猴头蘑元蘑这些菌类珍品了,其实还有木耳,不过如今的林区人对那大片的黑色再不陌生,因为食用菌栽培早已走入绥棱林区的千家万户,成了人们致富奔小康的好帮手。当然,即使是人工栽培的黑木耳,一样吸收了大山的灵气,山泉水的灌溉,味道也不逊色呢。
松籽榛子、山核桃、……蜂蜜、蜂蜡、蜂王浆……夏天的大山,满山皆是宝,处处是鸟语花香,随处可觅野果山珍,是不是开始羡慕林区人民的幸福生活了呢。
——秋——
一说到秋天,我们马上想到了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可是在小的时候,我自己还在绥林的大山里像个自由自在的鸟儿一样快乐的成长时,我真的不喜欢秋天,从孩子的心里,秋天一到,只有落叶和枯草,连鸟也飞回了巢,所有好玩的东西都藏起来准备过冬去了,不能去捕蝴蝶、捉蜻蜓、抓蚂蚱、逮小鱼小蝌蚪,不能采野花、摘野果,不能逗得小花鼠满园子跑,不能干好多好多有趣的事,年幼的我们总是在想秋天这么不好玩,那要秋天做什么呢?可是长大后我知道,那种属于秋天的色彩叫做金黄色,那是丰收的颜色。
树叶掉落,那是它们为来年春天抽出新枝储备营养;小草枯黄,那是为了来年春风吹又生保存能量;连小花鼠在秋天也知道运些葵花子、松籽还有各种它能扛得动的吃食作为过冬的口粮。林区的人们也一样,收着自家园子里的小菜,割黄豆,收土豆,挖萝卜,晾干菜,做咸菜,腌酸菜,……大袋小袋丰收的果实车载人扛堆满了林区人的仓房(通常叫它下屋)。
如今规模化种植黑木耳、蘑菇,特色养殖各种禽畜动物致富奔小康的林区人,恐怕在这样的金秋,要收获的还有更多。
金色的秋天,对林区人来说,注定是粮满仓,菜满仓,丰收的喜悦也满仓。
——冬——
说到北方的冬天,人们总会联想到凛凛严冬,皑皑白雪,大地沉睡,千里冰封,然而所有关乎寒冷的名词,都无法阻挡林区人对这大山的热爱,大山之中的那一片雪白同样精彩。
我就极喜欢冬天,虽然怕冷,但分毫不减对冬天的热爱。记得小时候,在林场的家,下雪对我们小孩子来说简直是大自然送我们的大礼物。第一场雪一般比较小,往往存不住,我们就追着雪花四处跑,张开双手去接住那片片大的小的雪花,任它们在手里一点点融化成水珠,直到再看不清那六角型的模样,然后再去接,这样简单的游戏我们却乐此不疲。如果雪下的再大一点,那我们的娱乐项目就更多了,堆雪人,打雪仗,凡是和雪联系在一起的游戏我们都会玩的不亦乐乎。记忆最深的是小学的时候,就在我们学校的小操场里,老师带着我们一大群小孩子,满操场的滚着两个大雪球,直到每个雪球都从拳头大小变成快有我们一个小孩子高,然后老师就把两个大雪球叠在一起,一个漂亮的大雪人很快就和我们见面了。它像是我们的战利品,没有哪个小朋友舍得去伤害它,反而常常围着它玩耍嬉闹,如同好朋友一般。那个雪人就在我们小学校的操场屹立了整整一个冬天,直到春天来到,冰雪消融。
冬天有趣的事太多,说也说不完,比如自制冰灯,用一个盆或类似的容器盛一些水放在外面冻实,冻好之后从容器中拿出钻孔将蜡烛放在里面,就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灯了;还有,过年时孩子们自制小灯笼,用一个空罐头瓶贴上花纸(这一般要妈妈帮忙了),里面放一根蜡烛,用一根绳或铁丝系好,拴在一根小木棒上,大年三十提出去,四处玩就不怕天黑了,当然炫耀一下谁的灯笼更漂亮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活动啦。
冬天里与吃有关的趣事更多,比如自己冻冰棍,把鲜水果直接拿出去冷冻也是常有的事;但小时候冬天里与吃有关的趣事,有一件我至今记忆犹新。那时林场的小学烧的是大块烧柴,用的自然是大炉子,那个大炉子是用现在卖豆油的那种大个铁桶做成的,这个大个的炉子除了加热功能异常的好,还有一个我最喜欢的功能——烤土豆。冬天的早晨,还没开始上课,大炉子已经熊熊燃烧,开始了它一天的工作。老师就会利用早自习之前或者课间的一段时间把可爱的土豆放在炉子上翻烤成我们的美味佳肴,哪个小朋友作业做的好就多分两个,基本下课时我们就可以围着暖烘烘的炉火大快朵颐了。土豆经那样的大火烘烤,皮都起了一层,热气腾腾的剥开,里面一层金黄色的壳,咬在嘴里,满嘴都是香气,过了好多年,依旧留恋小时候那个烤土豆的味道,现在无论是煎的、炒的、炸的,还是火锅、烧烤里的,怎么吃土豆都不曾拥有那样的美味了。
其实,林区的冬天真的极美,群山连绵,或高耸、或低伏,都罩着同样雪白的外衣;雪后山间的空气更清新,猛吸一口似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树挂的样子更曼妙,松树、杨树、柳树,其他各样的树,各有各的丰姿;放眼望去,是一片洁白的世界,各家屋上一层厚厚的雪,雪大时都有尺把厚,像极了童话里圣诞老人的房子;外面是冷的冬,屋里是火红的炉子,温暖的火炕、火墙,天气晴好时,林场人家的屋顶,炊烟一柱,傍晚静谧,遥遥望去,仿若大漠孤烟,如入幻境。
这样冷的冬天,依旧不会阻挡林区人劳动的热情,那些已经成为栋梁之材的树木,就将在这样的冬天,经采伐工人锋利的油锯,林区大汉的肩膀,和着嘹亮的劳动号子,载上早些年是小火车,如今已经是便利的汽车,一路飞驰,去向发挥它们作用的地方。
森林工人的汗水滴落到漫山洁白的冰雪上,日复一日,冰雪也慢慢融化,融化到春回大地的日子。
大山的四季,就这样重复着一个胜过一个美丽的轮转,用它四季缤纷的色彩,演绎着林区人简单快乐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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